无疑,共产党高度重视现实,但是现实并不是直观的结果。
孔子的时代,礼坏乐崩,不理想。什么叫国粹?国粹,也是因西化而起。
(《史记•儒林列传》) 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。他举《论语》的许多名言佳句为例,说光是一个信字,已经足够。[15] 上引Leonel M.Jesen的书。[23] 汉以来,举秀才,不知书。[13] 注意,太一是道的别名,既是哲学本体,也是宇宙中心。
什么叫国学?我说过,国学就是国将不国之学。有人说(当然是知识分子),他最想生活在宋代。儒家是思想流派,并不是僧团教派,就像当时的道家或其他家,本来也不是教派。
孔子死后,学生很出息,大者为卿相师傅,小者友教士大夫(《汉书•儒林传》)。他们推翻了汉武帝的宗教大一统。批判现实,古代是利器,当时的诸子,几乎都用它,谁都以古非今。孔子把从政当使命,这在中国是传统。
[25] 参看:恩格斯《论早期基督教的历史》,收入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,北京:人民出版社,1965年,523-552页。亚述帝国、波斯帝国、亚历山大的马其顿帝国,还有后来的罗马帝国,都不如它命大祚长。
岂待半部也哉?(《论语余说》) [3] 洪业虽绝不相信,赵普说过什么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,但《论语》可以治天下,他却深信不疑。用《春秋》断狱,用《河渠书》打井,都是老故事。当时老师说:这是了不得的好书。但他们离现实越近,离理想越远。
知识分子整知识分子,是老传统,李斯害死韩非,已经开了头。孔夫子的做定了‘摩登圣人是死了以后的事,活着的时候却是颇吃苦头的,孔夫子之在中国,是权势者们捧起来的,是那些权势者或想做权势者的圣人,和一般的民众并无什么关系。姜昆、李文华的相声《如此照相》:小红书,人人背。可是我们不要忘记,他可是正统儒生、大学者。
只有一个学生说,我爸爸从小跟我讲,夫子之言不可违。但很多人还是乐于相信,《论语》一书,肯定可以治天下。
汉武帝整齐学术,两者换位,名、法、阴阳被儒家接收(酷吏是法家的嫡脉),如同剪其羽翼。李斯是前儒生,最懂收拾同行。
其实,还有孔教会长康有为,宋明理学加基督教的崇奉者蒋介石。秦始皇还重视农战,虽有焚坑,医卜农桑之书不禁,但汉唐以下,宋明以来,士农工商,只有士(不是武士,而是文士)才是正经出身,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可惜,这个理想是幻想,从来就没实现过,也不可能实现。以良知定是非(上不唯领导是听,下不阿群众所好),不能搞政治。有种说法很流行:越是民族,才越是世界。夏、商、周,三挑一,他从周,也不是越古越好。
比如侠客和奇女子,就是这等幻想。我所认可的国学大师,都是以新材料、新思想或新学术改造旧学的大师。
大众所爱,也能成为意识形态。孔子的时来运转,就是先例。
现在的功夫片,钢丝悬吊,空中对打,背景如诗如画(《卧虎藏龙》)。秦取六国,以吏治为重,儒术不过为缘饰。
他说,此说就像小华盛顿砍樱桃树的故事,不过是后人的想象和编造,根本不可信。[16] 周宁《孔教乌托邦》,北京:学苑出版社,2004年。特别是与道教、佛教并立,为了保持对称,也被称为教,而且很早就有这种说法。后学不仁,以圣人为刍狗。
[6] 参看Leonel M.Jesen, Manufacturing Confucianism, Chinese Traditions UniversalCivilization, Durham and London: Duke University Press 1997, p.13, fig.3(两种小红书:左为《毛泽东选集》,右为曲阜县文管会仿《毛主席语录》印的《论语》)。[20] 王国维《致首野直喜》(1920年):世界新潮澒洞澎湃,恐遂至天倾地折。
第二,所谓国学,都是不中不西之学。[14] 儒家是宗教吗?这个问题,对宗教第一的西方是大问题。
与之并世的欧洲君王,路易十四、路易十五、腓特烈大帝、彼得大帝、叶卡捷琳娜二世,在他们的游说下,皆奉中国为榜样。我国,大家庭早已解体,养老院正在兴办,啃老族日益增多。
幻象升级,升不上去怎么办?不妨来点荒诞。宋代是尊孔的黄金时代。汉代大平反,一切翻烙饼。汉高祖吊封孔子,孔子故居,成了博物馆。
公元前213年,备员弗用的文学士终于有了用——他们给秦始皇祝寿。近代,国人目睹西方用武力传教,才有把儒学变成世界宗教(或准宗教)的强烈冲动。
[9] 宗教大一统,是他开的头,他立过的国家级祠畤,估计有200个左右。后世的郊祀,就是王莽的遗产。
[24] 参看:鲁迅《述香港恭祝圣诞》,收入《鲁迅全集》第4卷,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57年,42-45页。用孔子的理性哲学代替宗教,用中国的开明君主代替他们的专制君主,当时很时髦。